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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以痛吻我,我却报之以歌

摘要:遗憾的是,高宏瑾工作两年就因白血病去世,留下五个月大的女儿。也许是许地山给了女儿基因遗传,抑或是受父亲的耳濡目染,许燕吉仍然乐观豁达,对美好生活心怀向往。1971年,为寻安身之处,许燕吉从河北远走,投奔了身在陕西的哥哥。这就是许地山的女儿许燕吉。

《我是落花生的女儿》是一本人物传记,其作者许燕吉,我们或许并不太了解,但一定知道她的父亲许地山:“做人要做有用的人”。多年后,《落花生》这篇我小学时读过的课文,还发出振聋发聩的声音,由此也让我记住了文章的作者许地山。可惜这位平易近人、经常和一双儿女嬉戏打闹的父亲却英年早逝,去世时仅47岁,女儿许燕吉只有8岁。

许燕吉在父母的庇护下度过了一段天真烂漫,无忧无虑的童年。小时候的她性格活泼,甚至课堂上有点捣蛋,不爱学习,幸运的是她遇到很多挚友,其中高宏瑾对她帮助最大。高宏瑾因为鼻子旁长了一颗小痣,数学奇好,大家叫她“小数点儿”。许燕吉与她同桌,每当燕吉上课走神贪玩不学的时候,高宏瑾就会用手指轻轻捅捅燕吉的衣袖,要她专心听课。即便是到了下一学期,她们没再同桌,燕吉调到第一排中间坐,在她四目张望游离课堂的时候,高宏瑾仍然与她眼神相对,暗示她上课一定要认真听讲。就这样,在好朋友的监督鼓励下,许燕吉的成绩突飞猛进。高宏瑾看见许燕吉的进步拍手鼓掌,真心的朋友大抵如此。遗憾的是,高宏瑾工作两年就因白血病去世,留下五个月大的女儿。回忆起这位苦乐相伴的无私挚友,许燕吉唏嘘不已。

随着父亲离世,母亲开始为工作、生活四处奔忙,常常居无定所,颠沛流离。许燕吉先后辗转到国立十四中、南开中学、明德女中、市立第三女中上学,生活的地方更是包括香港、湖南、贵州、重庆、南京、上海、北京、河北等地,真正是四海为家。

面对苦难的人生境遇,幸运的是,许燕吉一家一路得到很多人的相助。在母亲四处奔走寻找工作无果生活无依时,徐悲鸿伸出了援手。每每回忆这段往事,许燕吉的心中充满无尽的感恩,她说:“俗话说天上云彩很多,不知哪一朵能降雨,徐悲鸿就给我妈妈下了这及时甘霖。这甘霖滋润了我妈妈的后半生。”为此,燕吉的母亲在徐悲鸿安排的学校一直工作到70岁才退休,以此报恩。

1958年,许燕吉被打成右派分子,贬称“双皮老虎”。那个时候,社会气氛高度紧张,人人自危,稍不留神,说出去的话就会惹来杀身之祸。有一天,许燕吉无心说了一句“你们又要开会啦”,立马有人向派出所汇报,说她阻挡家属开会,是反党反社会主义的行为。悲乎哀哉!冷水浇头,心沉井底,换作他人,可能会气到吐血,但是许燕吉没有。也许是许地山给了女儿基因遗传,抑或是受父亲的耳濡目染,许燕吉仍然乐观豁达,对美好生活心怀向往。

然而,屋漏偏逢连夜雨。在干活时,许燕吉痛失了她唯一的孩子。“胎心没有了,那天下着小雨,雨丝随着风一阵阵唰唰地打在产房的玻璃窗上。我的心也像那玻璃窗一样,被阵阵的泪雨刷过,一年来当准妈妈的幸福与期盼和小生命一起化为乌有。”生活险象迭生,许燕吉后被判入狱6年,丈夫竟不念夫妻情分要求离婚,和她划清界限。

但是天道酬勤,上苍总会眷顾那些努力拼搏、向往美好的人。1971年,为寻安身之处,许燕吉从河北远走,投奔了身在陕西的哥哥。为了落户,她嫁给了大她10岁的陕西老农魏振德,开始了第二段婚姻生活。许燕吉一直称呼魏振德为“老头子”,虽然两人知识水平差距甚远,生活习惯也有天壤之别,但是他们相濡以沫,携手走过了37年的婚姻,“老头子”是守候陪伴许燕吉最久的人。

在自传前言中,许燕吉写道:“我是许地山的女儿,可惜在他身边的时间太短,但他那质朴的‘落花生精神’已遗传到我的血液中:不羡靓果枝头,甘为土中一颗小花生,尽力作为‘有用的人’,也很充实。”

“世界以痛吻我,我却报之以歌。”这就是许地山的女儿许燕吉。(文/杨美春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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