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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行万里,卷抛浮生

摘要:我想起小时候坐在外公膝头,听那些奇妙又遥远的故事,世界悄然开启门扉。如果说人生是一场旅行,它不应该那么奔忙,从一个景点匆匆赶往下一个景点。今人虽然鲜少寓居竹柏枫林,草尖凝露,鸦雀晚归,日暮斜晖,清风朗月,这些场景并不算是难得,但少闲人、更少闲心,唯此罢了。何谓风景?

我平生最怕闹。想到挤在人堆里,和无数陌生的身体相触,我就头皮一阵阵发胀。国庆假期来临之际,虽有工会组织活动,复接好友相邀出游,我思之再三,仍一一婉拒。假期好时光,满满的大把好时间,我宁愿躲进书中休闲。

苏珊·桑塔格说:“一本书不仅是世界的一个断片,它本身就是一个小世界。书是世界的微缩,读者栖居其中。”世界如此之大,而人的精力终究有限。如果一个人想以较小的成本,最大限度地破译这个世界的奥秘,读书显然是很好的选择。

我喜欢的英国艺术史学家贡布里希,曾经在年轻时为小朋友写了一本可爱的小书,叫作《世界小史》。清浅如水,温婉流淌。我想起小时候坐在外公膝头,听那些奇妙又遥远的故事,世界悄然开启门扉。对于热爱读书的人来说,书籍是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,每一滴都折射出不同的光芒,或许美丽,或许诡谲,或许欢乐,或许沉郁,它们是别人的生活,却和你产生奇妙的共鸣;你也可能会因为爱上一颗星,而生出探索整个宇宙的志愿。阅读的途径千千万万,每一条路的风景各有不同,走过的人也各有各的领悟。

如果说人生是一场旅行,它不应该那么奔忙,从一个景点匆匆赶往下一个景点。旅行是一门艺术。真正的旅行,就像阿兰·德波顿所说的,必须是哲理和文化层面上旅者的心灵与旅行地之间的共通和默契。因为读过书,你才会明白,这不起眼的茅屋草庵曾经盛放过怎样伟大的灵魂;因为知道那个人,你才会在园中徘徊,暗暗思量,一草一木一桌一床,它们都有了生命。你仿佛得了一双慧眼,看见光影流年里隐约走过来的身影。

舒国治说,理想的旅行里浸透着氛围。漫漫而游,没啥目标,没啥敦促。舒国治是旅行家,但他从不挎着相机做“到此一游”状,一场场邂逅与别离,将心动的感觉沉淀,隔着时光回望,剩下的才是最美的,然后安静地写下来,文字就是最好的纪念。所以,人多的时候,你能看到什么样的风景?得到什么样的审美呢?不如在家,一个人,读书。

遥想苏轼的《记承天寺夜游》,月色入户,欣然起行,其心境之惬意舒乐,透过纸墨书页引你伴游。小桥流水溪泉丁冬,何其清心;知己灵犀细语低喃,何其放松。今人虽然鲜少寓居竹柏枫林,草尖凝露,鸦雀晚归,日暮斜晖,清风朗月,这些场景并不算是难得,但少闲人、更少闲心,唯此罢了。

何谓风景?不在远方,在心里。于我而言,翻开一本书,我就开始了一场心灵的旅行。(文/林颐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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